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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州民间企业“后温州模式”大爆发 濒危企业多涉足光伏

上图为龙湾区永中镇永强片区街景,这个温州高利贷的发源地,现正处于民间借贷危机的“风暴眼”中。

  直至今日,“敢为天下先”、“精明”、“团结”这些词仍是打在温州人身上的典型标签。不过近几年来,曾以“吃苦耐劳”闻名的温州模式渐失榜样效力,当“精明”向“投机”转变时,温州模式也开始备受争议。而这次出现的民间借贷危机,可以说是“后温州模式”的集中爆发。为此,记者专程赶赴温州这座尚处于危机之中的城市,试图从民间借贷者和企业经营者的角度,一探民间借贷危机的究竟。

  食利链断裂

  “老高”破产转行

  龙湾区永中镇永强片区,是十多年前温州担保公司的发源地,也是高利贷最活跃的地区,林翔(化名)是当地“老高”中的一员。

  “你不是要了解高利贷吗?问他好了。”永强片区下辖某村的村长指着一同过来的林翔告诉记者,“他原来就是做担保的,不过现在改做我的司机了。”

  林翔话不多,涉及自己的事其实并不愿详谈。他告诉记者,自己在2009年开公司加入担保行业,“那时月息普遍是六分,高的一角多也有”。

  一路顺风顺水经营的担保公司,不料因为今年6月下家跑路,林翔不仅本金要不回来,连利息也断了,还欠下了亲戚朋友数额不菲的账。“既是债权人也是负债人”,是放贷人的普遍特点,最终长长的食利链条上,首尾已不知彼此。

  当记者问起林翔其担保公司的规模时,他避而不答,只告诉记者“每天要接几十个电话讨债,也要打几十个电话追债”。不过说起这些时,他的表情看不出有任何异样。据林翔称,温州的民间担保行业大规模向高利贷转变,大概是在2008年下半年,也是在那时,借贷食利者中,老百姓和“有身份的人”逐渐增多。现在跑路者背后的“官借”身影,至今仍是温州人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
  今年3月以来,温州企业资金问题频发,永强的担保业自然受到牵连。林翔告诉记者,虽然现在很多“老高”破产改行,但不可能和高利贷彻底脱钩,因为“账总还是要讨的”,虽然很多已是有去无回。

  太阳能:

  资金断裂企业不能承受之痛

  从记者在温州鹿城、龙湾两区的走访看,多数企业经营并没有受到借贷危机的多大影响,问题主要集中在高利贷和盲目扩张的企业身上。在当地最大的民营企业浙江青山钢管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永明看来,资金断裂企业有个共同特点,就是铺大了多元经营的摊子,除了房地产外,80%企业还涉足了太阳能行业。

  “如果企业一直保持主业经营,紧缩环境里是没有多大关系的。”李永明告诉记者,2008年,在市政府大力推广新能源产业的优惠政策下,很多企业负责人跑到欧洲考察太阳能,加之那时货币政策宽松,资质稍微好的制造企业都能拿到银行贷款,于是开始了太阳能全产业链的扩张。

  “太阳能是典型的资金和技术密集产业。”李永明表示,政策一旦收紧,企业很难获得银行贷款时,铺开的摊子只能依靠民间借贷维持,而借贷成本自然就水涨船高了。

  对信泰集团,李永明称也有了解。他说,今年一季度,全球第二大市场意大利削减了太阳能补贴,欧洲订单大量减少,信泰集团也未能幸免,这是其资金断裂的首因,“我熟悉的一家转型做太阳能规模最大的温州公司,光一整套维持别墅供电的设备成本就要30万,技术上不去,成本下不来,你说有市场吗?”

  盲目,是李永明对温州企业转型做太阳能的评价。在年利润几亿的神话下,有多少温州资金深陷其中,现在仍不得而知。

  金融结构单一助长民间借贷

  和外界很多人全盘否定民间借贷不同,温州当地多位企业负责人认为,对民间借贷持全盘否定的态度有失偏颇,应该反思温州单一的金融体系。某种程度上讲,早期民间借贷是温州人团结的产物,也是温州模式的重要特征之一。

  “这里的企业开始起步时,除了兜里的自家钱外,依靠的正是民间借贷。”上述龙湾区下辖某村的村长告诉记者,只是后来企业上了规模,才有了银行信贷的参与。很长时间里,温州企业之间只要知会一声,拆借百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义气,是温州生意人最看重的。

  陈清是地道的温州乐清人,现在是当地一家大型面板开关企业的负责人。从做记者再到办企业,多年来,陈清一直在研究温州的民间经济,并先后有三本著作问世。

  陈清告诉记者,和充沛的民间资金不相称的,是温州单一的金融体系。在温州,除了唱主角的25家外来商业银行外,只有1家本土银行、3家村镇银行和每县一家的农村合作银行,这里至今没有一家本土资产管理公司、信托公司、融资租赁公司和券商,“民间资金在温州一直没有形成良性的体内循环,现在责怪民间借贷没有意义,它没有阳光化,又怎么能规范和疏导?没有民间借贷,温州银行业0.47%的不良资产率是天方夜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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